泛海正能量周年作品大赛参赛作品编号:0153
宋甜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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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【短文】此处安心是吾乡

    此处安心是吾乡

    悲歌可以当泣,

    远望可以当归。

    思念故乡,郁郁累累。

    欲归家无人,欲渡河无船。

    心思不能言,肠中车轮转。


    阔别故乡甚久。出走时少年,双眼肿胀,告别异乡,汽笛清响,归期一月,故土已老。 ——题记


    本以为这个年头会像过去的半年一样平淡无事端,回想起从西安回来的大巴上还向好友庆幸这小半年岁月静好,真是有点讽刺。二妈查出颅内占位性病变,也就是俗称的肿瘤。年关将至,没有人想到竟传来这样的噩耗。本以为平静无波澜的日子就这么被打破了。


    头疼已是多年来落下的病。二妈一直忙于农事,不愿花钱给自己瞧病,积劳成疾。一疼就吃药,到最后止疼片也不管用了才肯去检查。二妈浮肿且粗糙的手背上还挂着吊针,因为药物的作用,胳膊疼得厉害,脸上不时挤出一种痛苦的表情。“我觉得我的命不值钱。”二妈躺在病床上苦涩地说。如果不是和母亲去医院给二妈送饭,可能我永远都不会知道母亲的嗓子需要马上动手术,不会知道父亲后半年反复住了几次院,检查出胃糜烂,“你爸做了CT,医生说肺都黑透了,你爸一个从不抽烟的人,怎么肺也出问题了……”母亲有点黯然地看着我,我一脸错愕。


    离开家的这半年里,会经常打电话过去,可是我却从来都不知道家中亲人真实的身体状况。我以为母亲电话那头的“没事,我们都好得很”是真的好得很,而母亲却三番五次地为我不经意的一句“我感冒了”

    电话询问,现在才恍惚觉得自己的无知与愚钝。一想到自己有点小事就全数告诉母亲可母亲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,心里的枷锁就越是沉重,深深的负罪感随之而来。家人们商量过完年就去给二妈看病做手术。一如既往没有看春晚,一大家子人围着火炉坐在炕上,在黯淡的二十五瓦的灯光下沉默。小妹妹们尚不懂大人的悲喜,捏着大把的糖果在院里玩耍,为收到的红包窃喜,为璀璨升空而后迸放的烟火兴奋叫嚷。大年三十的老家,除夕夜全家人都睡得很早,我们家没有守岁的习惯。火炉的烟味呛得我一晚没有睡好,天蒙蒙亮时才睡得迷迷糊糊。每次回老家都和奶奶一起睡,每天公鸡打鸣后奶奶就早早起床,填炕,给鸡、猪喂食,去麦场里扥柴禾……然后就坐在床边等我醒来。


    今年的冬天并没有很冷,很少飘雪,在西安是几乎看不到雪的,这次回来也没能了却踏雪的心愿。但也无妨,或许还应该庆幸崎岖的山路还算干簸,没有被大雪封了山,出行会少点危险。老家在县城的最南,一个贫穷的小村子,大部分人还没有脱贫,在我们县与秦安县的交界。每次回老家,都能看到沿途新建的齐整划一的新农村,很羡慕。


    姨姨和姨夫今年入冬去了新疆看儿子,姨家的妹妹因为快高三的缘故没能一起去,就跟着我们一起回老家过年。初一姨姨挂来视频,妹妹本来是不想接的,在陌生的地方过年,总让她不安,她很想家。姨姨在视频里终于还是难以控制,小孩子一样地哭了。妹妹强忍着情绪:“把那个土窝窝有啥好想的!”可是谁都明白,就算是土窝,此刻才是最珍贵的想要皈依的原乡。 妹妹一个人把自己关在在房子里抹了好久的眼泪,劝了好久她才答应我陪她去散心。偌大的山沟里,土色是仅有的色调,一些裹着头巾的女人在麦场里唠家常,还有萧瑟了一冬的草木,无力,干枯。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,我陪着妹妹坐在土堆上一起看日落,直到妹妹眼角的泪痕慢慢不见。


    那个傍晚,即使冷清,却让人觉得心头温热。

    何为故乡?亲人,亲人即是故乡。

    还没好好地感受,年味将尽。因为二妈需要做手术,匆匆从老家赶回来,转眼假期也已经到了尾声。

    该说再见了。


    离开时天已经微微亮了,风很温柔,从枯木的枝丫吹过,从低矮的楼房吹过,从已有两三人影的县城吹过,带着沁骨的清寒。没有人说话,父母沉默,这个小县城沉默,整片天空沉默,连太阳都沉默,沉默升起。在这场无声的告白里,向这个黄土高原上的小县城——我魂牵梦萦的故乡一一道别。


    过了很久我才知道,我走的那晚母亲没有吃饭,哭了一晚上,还险些被一辆车撞到,因为被父亲拉着强行回来和父亲大吵了一架。我才知道,原来母亲是这样牵肠挂肚地想着我。每次离开,母亲买来各种各样的点心、面包塞进行李怕我吃不饱。的确,在西安的这些时日,很难适应买来的饭菜,母亲做得一手好菜,一直都惦记着母亲的手艺,特别是母亲做的鸡蛋羹。所谓乡愁,大多时候是某种童年时的味觉,记忆中的那些口感,在被岁月发酵后往往形成经久回味的芳馥。于只身远游的路上,时时诱发你“不如归去”的念头。此刻我只想马上回家,喝一碗母亲刚刚做好的稠稠的鸡蛋羹。流水账似的写下这些零碎的文字,正如我此刻杂乱无章的心境一般,心绪不宁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异常强烈地呼唤着我。


    我的家,无数个漂泊的梦里辗转回过的家。

    我不想你。

    我好想你。


    作者:宋甜甜  

    年龄:20岁  

    学校:陕西师范大学中文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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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志愿者

    李广柱 发表于 2017-11-22 14:43 1 楼

    平凡的世界,不凡的境遇,只希望能够早日摆脱困境,阅毕潸然泪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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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志愿者

    李广柱 发表于 2017-11-22 14:44 2 楼

    相信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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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正常用户

    宋甜甜 发表于 2017-11-23 07:08 3 楼

    回复@李广柱:念念不忘,必有回响。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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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正常用户

    李存玲 发表于 2017-12-04 00:11 4 楼

    互相投票吧,我已经帮你投了,我是140号,谢谢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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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正常用户

    姜春雨 发表于 2017-12-15 23:51 5 楼

    写的真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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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志愿者

    陈秋玉 发表于 2017-12-16 20:34 6 楼

    加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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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正常用户

    甘莉琳 发表于 2017-12-17 18:59 7 楼

    写的不错,很有味道,让我思念起我的家乡,文笔真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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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正常用户

    冉丹 发表于 2017-12-19 07:19 8 楼

    已投你,可否互投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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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志愿者

    李记 发表于 2017-12-20 19:56 9 楼

    好强烈的思乡情怀呀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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